“为什么不先办债?”程见微问。
“旧债今天不动,梁素节不会少一顿饭。床单污损今天不记,客栈明日便从整院工钱里扣。”
她不是专职代理人。
旧债的每一次柜口往返,都从原有记工里挤时间。她离开时,要花钱请人守簿;回来以后,错过的争议仍得自己补。
这些成本是真的。
规模节省也是真的。
宁青禾把同一日需要去官验所的事项放进一只外封,路线只跑一次;到柜口后,每个人的内页仍分别交,不让一个洗衣妇看见另一个人的债。共同车钱能摊,个人核验不能。
程见微对过时辰与回签,删掉一项重复路费,也补回一项宁青禾漏记的代守工钱。
总成本不是宁青禾最初写的数。
也不是问事席为了压价希望看见的数。
梁素节在旁边问:“若以后很多人都找她,她是不是可以少收?”
“共同部分会少。”程见微说,“结果报酬是否少,由你们谈。规模也可能让她更值钱,不必当然降价。”
院里另一名洗衣妇听见,拿起宁青禾的代理说明。
她的旧债没有异议,自己识字,只是没空跑柜口。
“我不用她替我谈,也不用她收钱。”她说,“为什么给一成半?”
宁青禾道:“那便不要全套。只递件,按次收。”
“你肯拆?”
“不拆,你也不会买。”
那女人仍不放心:“以后我有异议,你会不会说只递件的人排在后面?”
“异议另买,按当日能不能接。今日这份不许我先占你往后的钱,也不许你拿一次递件叫我以后白跑。”
“你说话真不讨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