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晏道:“不敢记,轮值就是假的。”
他让方才那名值房书吏先在轮值页写一条:太子口谕不替代第二把钥匙。
书吏写了。
写完以后,他把笔放下,第一次当面问:“若殿下今夜命我先开,我不执行,明日仍由我当值吗?”
萧承晏没有用一句“自然”替未来所有惩处作保。
“把不执行、命令和明日换不换你都写下。若本宫因此撤你,撤人也进越序页。”
书吏重新拿起笔。
纸能不能挡住未来的太子,要到未来才知道。
至少今日,命令不再天然等于开锁。
萧承晏问:“为什么东宫必须在两方里?”
“不必须。”桑平说,“你若不在,官验所与御史台也能开。”
“那东宫承担的紧急责任呢?”
“你可以提出异议、查次日复核,也可以作为当次持钥人。不能因为有责任,便让别人等你。”
权力从一人手里拆开以后,也不能变成每次都等同一个大人物到场。
萧承晏在持钥页上看了很久。
“本宫同意。”
他交出的不只是一枚印。
是东宫必须在场的便利。
***
第一笔紧急开启立刻开始。
崔珣代表度支提出的问题只有一句:公主府直付的药材与床位范围,是否与韩家当前已形成处分的范围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