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核合成功。
第一张错签仍占去一刻。医工房把下一名候诊者往后移了一个时辰。那个人与这笔债无关,也替新办法付了等待。
下一名候诊者是个替酒坊看曲房的女人,左脚被滚桶压肿。她原本赶得上夜里换班,迟一个时辰,酒坊便要另扣半日。她不知道帘后是谁,也没有资格看查重理由,只在自己的候诊页上写:因前案核合更正延后。
新办法救一个人的床位时,没有把另一个女人的误工藏进“顺利完成”。
错抄没有从记录里删掉。官验所换下当值人,保留原纸与更正,不写成新办法第一次就从无差错。
床位在期限前保住。
药材窄票直接交医工房。
韩家报价冻结重算。
没有人拿到债主余钱。
崔珣亲自把两张回签送到医工房。
一张只给门房:床位定钱已由度支直付,不得以欠费把人移出。
一张只给药房:指定药材可从窄票结,不得凭票询问债主还有多少旧债。
病房只收到一句“今晚范围已核,可继续处置”。
三处没有一处拿到完整理由。
债主隔着帘子问:“韩家那边呢?”
她说话很慢,每一句之间都要换一次气。帘下只露出一只布鞋,鞋尖朝着门,不朝病床,像身体还在这里,心已经随时准备被人挪走。
“只知道报价基础变了。”崔珣说。
“他们会知道我住医工房吗?”
“回签不写。”
“公主府呢?”
“知道直付申请继续,不知道韩家报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