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根,收摊。」唐植桐大手一挥,五根冰棍成本两毛,既能让弟弟妹妹们开心,还能让自己少站一会,怎麽算怎麽划算。
在收拾好摊子回家的时候,静莹看了一眼西侧的大碗茶茶摊,心里想的却是姐夫真会糊弄人,没有什麽酸梅汤不好,只是不想影响人家生意罢了,不过这种心善很不错呢。
7月18日,星期一,艳阳高照,闷热。
唐植桐上午一如既往地带着两个妹妹去了音乐学院。
经过这几天学习,唐植桐初步踏入了谱曲的门槛儿。
刘主任建议他最好再学一门乐器,这样对音调会更有把握,唐植桐听後头都大了,恨不能自己三头六臂,既要上班,又要读大学、学外语,偶尔还要跟小王同学探讨下文学、
歌曲,哪有那麽多精力?
中午,饭後稍事休息,唐植桐带上牛欢喜骑自行车出门,打算去押运处点卯。
在胡同口停了一下,打算嘱咐已经开始营业的敬民和凤芝几句,却看到正在有顾客驻足,遂停下,想等这桩买卖成交後再说。
顾客是一对母子,孩子有点虚弱,不住的咳嗽,在冰棍摊前停下,小声央求母亲道:「妈,我想吃冰棍。」
「要什麽味的?小豆的行不行?小豆的卖的最好!」敬民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孩子的母亲有些犹豫,但对上孩子哀求的眼神,外加敬民的热情,还是点了点头。
众所周知,咳嗽最好不要吃凉的,可还没等唐植桐开口,敬民已经麻利的从箱子里抓出一根冰棍递了过去,然後等着眼前的妇女付款。
见状,唐植桐只能作罢,偶尔吃一根应该不要紧吧?
不过眼前的妇女掏完左兜掏右兜,愣是没凑齐五分钱,顿时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妈,我不吃了,你别哭。」小男孩看母亲这样,咳嗽两声,上前拉住母亲的手,另一只拿着冰棍的手伸向敬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要了。
「你拿着吃吧,我请的。」唐植桐没成想自己会碰到这一幕,过去给敬民解了围,问道对面:「同志,你这是丢钱了?能想起在哪丢的吗?可以让派出所的同志帮忙找找。」
妇女只是一味的摇头,不说话。
「孩子怎麽了?是感冒吗?你别哭了,把孩子都吓哭了。」见她如此,唐植桐索性把话题往孩子身上引,当母亲的总不能不顾孩子吧?
「谢谢!大夫说孩子是肺炎,里面有东西栓住了,得做手术才能取出来。」妇女抹了一把泪,又摸了下儿子的头,才跟唐植桐说道。
听她这麽说,唐植桐大概就猜出来了,这不是丢钱了,而是把所有钱都用来给孩子看病,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