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植桐认为万向阳说得对,虽然难听了些,但这都是事实。
不过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隋胜利不可能怎麽着自己,但为了万向阳考虑,唐植桐再次站出来打圆场:「阳哥,咱们这点事连人民内部矛盾都算不上,提意见可以圆润一些嘛。
隋老哥给我复述一下韦同志的想法,出发点也是好的。
虽然市局不能对接社员,但我们监督着把款项分到社员手里也是为了把采购水果的事情落实到位。
顾全的还是咱们市局全体职工的利益。
今天有酒有菜,咱可不能浪费,来来,吃饭吃饭。」
「唐科长,小万说得对。是我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给你道个歉。」隋胜利的拳头终於松开了,端起搪瓷缸站起身来,先跟唐植桐碰杯。
「隋老哥,坐下喝,咱到不了道歉的地步。」唐植桐跟着站了起来,隋胜利能这麽想,他很高兴的,起码预示着今晚吵不起来了。
隋胜利没有坐下,站着喝了一口,接着又与万向阳碰杯:「话糙理不糙,谢谢你点醒我。」
「我刚才可没憋什麽好屁,既然老隋你不生气,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真想帮战友,就等,等你坐上那个位置,等你说了算数,甚至不用你开口,自然会有人去帮你的战友。」
万向阳说完,将搪瓷缸里的酒一口闷掉,杯口朝下,亮给隋胜利看看。
这场酒以隋胜利亮杯子结束。
饭後,隋胜利早早躺在床上假寐,听着其他两人都睡着的动静,他辗转反侧,怎麽也睡不着,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全是以前的画面。
「今天是这个战友的弟弟,明儿是那个战友的侄子,都想参军入伍是吧?
行啊,只要条件符合、审查合格,咱们可以收。
可你是怎麽跟徵兵的同志说的?
拿着你战友负过伤说事,说也就说了,还每次都是这套!
今天这个家庭困难,明天那个生活贫困。
怎麽着?合着当地什麽都没干,就等着你去接济?
你拿自己的工资去接济,我一句话都不会说,不光不会说,还得赞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