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自己给唐植桐告的状————屈行舟又犹豫了。
想想自己的前途,屈行舟一咬牙、一跺脚!认错去!
唐植桐是个厚道人,在从谷漫苍处得知屈行舟给自己告状後,既没有与他当面对质,也没有去他眼前晃悠、添堵。
面对屈行舟的坦诚,唐植桐依旧表现的很大度:「屈老师,你有你的职责,我有我的任务,咱们两个都没错。学校那边————等我回去跟老师解释吧。」
「我终於理解为什麽大家都信服你了,你这心胸,少有。」屈行舟面色复杂,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被唐植桐骂的准备,这种事情若是放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不会如此举重若轻,现在被唐植桐一句话轻轻揭过,他既有如释重负,也有自叹不如。
「您过奖了,其实都是大家通情达理。」唐植桐笑笑,并不居功。
这段日子以来,唐植桐讲屈行舟的一言一行看在眼里,总来的说,这是位负责的好老师。
眼下习惯用「蜡烛」来比喻老师,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等下去几十年,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老师变成「灯泡」,给钱充值就亮一下,余额耗尽就灭灯。
见多了人性的黑暗,面对人性中的闪光点,唐植桐觉得难能可贵,所以不介意多给屈行舟一次机会。
「那个————楚营长私下里找咱们同学沟通过,希望他们能留下入伍,不少同学态度有些摇摆,你能不能帮着劝劝他们先回学校?」见唐植桐态度好,屈行舟说出自己另一个目的时,心理负担就小了很多。
「嗯?楚营长让直接留下,不返校了吗?」唐植桐听後一愣。
现在各单位都渴求大学生,确实存在一些读完大一就能参加工作的情况,但那是用人单位充分参考个人意愿、学校意见後得到三方一致认可的结果,并非直接与学生敲定,楚暮山连这些都不懂吗?
「现在来看,是有这方面意思。」屈行舟愁容满面的点了点头。
「这流程不对啊,学生的学籍、档案还都在学校呢,您直接跟那几位同学说,不遵守纪律,学校不放人。相信不会有哪位同学放任自己的学籍於不顾吧?」屈行舟只是要求学生返校,这要求并不过分,实现起来也不困难,所以唐植桐给出了个小小的主意。
「能这麽办?我同学里面有去单位实习不回来,直接留在那边参加工作的。」屈行舟眼睛亮了一下,他今年刚毕业,直接被老师点名留校,对毕业分配的门道了解还不深,还以为单位跟个人协商好就行呢。
「那也得学校同意,您这麽说就成,错不了。」唐植桐信心满满,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可要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楚暮山这边如果早就跟邮电学院达成协议,那屈行舟作为带队老师不可能不会被告知。
现在屈行舟不知情,就说明邮电学院那边不知情,那想尽办法把学生全须全尾的带回学校就只有记功的份儿。
打发走屈行舟,唐植桐以为这事告一段落,没想到下午接着又被楚暮山召唤了。
楚暮山本来以为经过几天「打窝」,跟大学生谈起来应该不费劲,没成想,谈话没有朝着他期待的「一呼百应」方向发展,反而僵住了。
尤其是谷漫苍,人踏实,不晕船,明显是个好苗子,本来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他也明显意动,没想到一夜过後却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