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为何此刻只有掌教师伯一人追去?
“师父你也别太着急,我们一起去看看情况,”周清轻声安慰道。
莫行简望着眼前这个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弟子,缓缓点头。
经过这些年周清在各种事件中展现出的沉稳,让他这个做师父的既欣慰又感慨。
恍惚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老了。
或许,有时候放手让年轻人去承担,去经历,反倒是对他们最好的培养。
就像当年师尊对自己等人那样……
……
等周清和莫行简赶到苍炎道宫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远远望去,苍炎道宫的山门巍峨耸立。
赤红色的护山大阵如流火般缓缓流转,将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血色光晕之中。
山门前,高玹赤裸着上身跪在地上,原本属于太清门的衣袍则被整齐迭放在一旁。
曹正阳正俯身在他身旁,眉头紧锁地劝说着什么。
高玹却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快过去!”莫行简叹息一声,两人连忙过去。
落地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颤。
高玹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干涸的血痂下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地上斑驳的血痕触目惊心,显然他已经在此跪拜多时。
此刻他浑身依旧颤抖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山门,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执念。
那是一个父亲在绝望深渊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又掺杂着对再次失去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