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白象则鼻子微微动了动,似乎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顿时明白了什么。
一旁的赵牧野却浑然不觉,烦躁地喷着粗气,胸中依旧愤懑不已。
“小二!”他突然暴喝一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你他娘的死哪去了?老子的酒是要现酿吗?”
白象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
客栈外的幽暗小巷中,周清背着竹篓默然静立。
方才雅间内的对话,他字字听得分明。
心头涌起的暖意中,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这偌大的南凰州,终究还有几许值得托付的真性情。
他目光扫过巷口飘摇的幌子,无语摇头。
赵牧野这家伙太过神经大条,心里不装事,这也可能与赵家所修炼的能直接踏入斩灵的炼体功法有关。
若非这般纯粹赤诚,又怎能不沾因果,直入斩灵?
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周兄!”
雨燕匆匆拐入小巷,猛然抬头,青铜面具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那从面具边缘垂落的发丝。
曾经如墨的黑发,如今竟已化作一片刺目的灰白。
她猛地顿住脚步,眼眶瞬间泛红。
愧疚之情涌上心头,她慌忙躬身行礼。
若不是为了救她,周兄怎会斩杀阎罗?
若不是阎罗身死,阎家又怎会借阎森与阎罗之死为由,与柳家联手覆灭沈家?
那夜,她刚苏醒接过周兄递来的烤肉,便看见沈寒漪从黑暗中款款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