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殴打君王的权力,下放给一位臣子。
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决绝!
子受站在一旁,腰背挺得笔直。
他听着父王这近乎“托孤”般的严苛遗命,脸上却无半分不满。
相反,他眼底燃起一簇更为炽热的火焰。
他子受若为王,必是千古一帝,何须他人管教?
但这根鞭子,是父王留给大商的一道保险,是对太师的最高礼遇。
他不仅不惧,反而坦然接受。
闻仲颤抖着双手,接过那根沉甸甸的金鞭。
“老臣……领旨!”
闻仲将金鞭高举过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帝乙转头看向子受,厉声道。
“子受,你听到了吗?”
子受立刻跪倒在闻仲面前,沉声道:
“儿臣听到了。”
“那你还不过来,拜见太师?”
“日后,太师之言,便是孤之言。”
“若有违逆,太师哪怕打断你的腿,孤在九泉之下,也会拍手叫好!”
子受后退半步,对着手捧金鞭的闻仲,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底,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太师。”
“父王教诲,子受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