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刑天猛地抬头。
他身上血煞还在翻涌,干戚斧上沾着魔族残血。可那股压在身上的力量太重了,重到他连抬斧都做不到。
“鸿钧!”
刑天咬着牙,从喉间挤出两个字。
“你敢动我巫族儿郎,周铭祖巫回来,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不怕死。
巫族儿郎,从诞生起就在厮杀中度过。
但他绝不允许巫族成为别人盘剥的资粮。
天道已陨,巫族本该迎来大胜。
如今却要死在这两个凭空冒出来的老怪物手里。
何其不甘。
鸿钧并没有理会刑天的咆哮,手掌缓缓向下压去。
对着下方那片战场,缓缓虚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一股无形的、无法抵抗的、源自最根本规则的剥夺之力,笼罩了下方的巫族和魔族。
血煞大阵前方,刑天那魁梧的身躯被死死地钉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一股力量正从他身体内被强行抽离出去。
“啊——!”
刑天仰天怒吼,他想反抗,他想挥动干戚,他想战斗至最后一滴血。
可他做不到。
杨眉的力量,将他的一切都禁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