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边缘,那艘漆黑的飞舟早已破烂不堪。
天河真君坐在一截断裂的甲板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在他身旁,乱古真君身受重伤,万佛之主身上的袈裟变成了暗褐色,上面全是干涸的道血。
他们手里,空空如也。
他们追杀了几万年,确实堵住过两队落单的融道境修士。
可第一队在绝望之下当场自爆,感悟化作了飞灰。
第二队倒是被他们拿下了,可还没等天河真君焐热,就被闻讯赶来的天火门大长老带着三十名大罗真境给截了胡。
“道友……”
乱古真君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满是茫然。
“争不过的。”
“连归一境的前辈们都在满宇宙拼命,咱们这些大罗真境……在他们眼里,连路边的杂草都不如。”
万佛之主低着头,看着手中仅剩的两颗佛珠,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念佛号。
佛心乱了。
修持了无数年的清规戒律,在大道机缘面前被踩得稀烂,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
天河真君没有说话。
他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各种狂暴法则撕扯得五彩斑斓的虚空,眼神空洞。
他掀翻了桌子,引来了全宇宙的强者,让寂灭和玄黄老祖付出了血的代价。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甚至,随时可能被某一个路过的归一境随手一击,彻底抹去在这方天地间的所有痕迹。
“这就是大争之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