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这才是我大明现在要面对的顽疾!」
「陕西民变,三十六路反贼,奢安之乱,天灾人祸,全都来了!」
「朕要的是钱!」
如果说一开始崇祯是想让魏忠贤死的话,在早朝上当庭被索要一千五百万两,发现就算掏空内帑也拿不出来之后,这位新皇的想法就有些变了。
要知道抄家是一锤子买卖,把朝廷上下和魏忠贤有关的官员查抄家产,确实能搞到一千万两,可这一千万两之后呢?
九边的窟窿填上了,还有西南的奢安之乱,宗室的禄米,黄河河堤的修建,关外的建奴已经起来了,修建堡垒要钱,草原的蒙古诸部又要恩赏,又是几十万两,各类开支零零总总,数不胜数,多少钱都不嫌多啊!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能搞钱的人来填窟窿,在位不过短短时间里,崇祯就已经被磨得有些神经衰弱了,情绪也有日渐不稳定的趋势。
「钱,奴婢会想办法追回,九千岁在京畿的产业都会被查抄!」
赵靖忠面对震怒的皇帝,知道这是必须要挺过的一关,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到时候一定掘地三尺,将所有藏在地窖里的银子拿出来。」
「就怕人死债消啊!」
在一旁的东厂掌印太监王之心有些长吁短叹,「九千岁毕竟是皇上的家奴,若是死在家里,一切好说,皇爷还能把这些年他贪的东西都拿回来。」
「可现在九千岁死外边了,那些钱财的消息,也没有掌握在皇爷手上!」
「提督大人,你说,这些钱最后会到谁手里?」
看着愣在原地的赵靖忠,王之心的话就开始有些阴阳怪气了,「九千岁一倒,锦衣卫吃饱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啊!」
赵靖忠被王之心这话说的,刷的一下冷汗就下来了,只能连连磕头求饶。
他暗骂这东厂的番狗,非要在这个时候来为难自己,阉人何必为难阉人?
可事实上,王之心也确实是在给赵靖忠使绊子!
这位东厂掌印太监其实是主张让皇爷按照大行皇帝遗诏行事的。
天启皇爷在托孤的时候,可是仔细的告诉还是信王的崇祯爷,魏忠贤是可用之人。
怎麽一转眼,刚登基没多久的皇爷,转眼就要卸磨杀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