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压得很紧,像是有人特意掖过。
他没多想,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很慢,左肩的伤口疼得他吸了口气。
冷嫣然的床上空了。
被子叠得很整齐,枕头也摆正了,应该是医护人员收拾的。
看这样子,她可能离开很久了。
病房的房门被一张椅子从里面顶住了,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是阿树。
阿树应该呆了一夜,这会儿有些打盹。
贺成风下床的动静很轻,但依旧惊醒了她。
她抬头看到贺成风下床,立刻站了起来:“老板,你要什么?我帮您去拿。”
“不用,我就是上个厕所。”
贺成风一边朝厕所走,一边问她:“外面怎么样了?”
“警方封锁了整栋楼,楼下有武警值班,楼道里也有人在守着。”
“江沉舟来了吗?”
“来了,和陈凤年都在外面等着,还有我的几位战友,都是连夜赶来的,你还没见过。”
“让他们进来,我等下有事情说。”
贺成风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面那个人脸色不太好看,眼窝有点发青,左边额角有一道细小的划伤,不深,已经结了痂。
左肩包扎处渗出了一点点淡黄色的药液痕迹,但没出血,说明伤口没有崩开。
他方便完毕,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了洗手间。
病房里已经站满了人。
江沉舟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文件夹,西装外套没扣,领带松了半截,像是一夜都没怎么睡。
陈凤年坐在阿树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纸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