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牛角村已是黑夜。
村里人三三两两围在村口拉家常、扯闲话。
刘海生一出现,聊天声明显下降了一截。
几道目光同时望过来,然后又假装不经意的离开。
刘海生没有在意,径直从她们身旁走过。
村子里就这样——你穷的时候,人人踩你一脚;你稍微有点动静,人人都等着看你笑话。
等到他走远了,聊天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听说了没,这刘海生跟他家里断亲了,今天他爹还在码头上和人吵起来了。”
“这小畜生还打了我一耳光呢!刘家养他这么大,说走就走,真是个白眼狼!”
“这刘海生也真是的,自家哥哥都要当干部了,这点亏都吃不了,他也没个享清福的命咯。”
说话的是村里出了名的长舌妇张婶,她周围还围坐着几个妇女,其中一个还是唐玲玲。
她们对路人指指点点,说这说那。
刘海生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辆自行车跟上,车上是村里的会计王贵。
王贵骑着自行车从镇上回来,后座上捆着一沓新报纸。
他看见了刘海生,然后自行车刹住,脚刹撑地。
“海生?”
“王叔,这么晚了才回来?”
王贵道:“巧了,我刚才还在镇上供销社听人说起你。”
随后他压低声音:“有人说你在李记水产卖了整整一千斤带鱼,赚了一千五,真的假的?”
虽然他声音不大,但总抵不过有人竖着耳朵听。
张婶立刻插嘴:“怎么可能?带鱼再贵也不值这个价,王会计别听他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