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递过去一瓶水,贺奇摆了摆手没有接,把竿子搁在了船舷上面,坐下来喘着气。
两艘船隔着二十米的距离,飘荡在海面,一时间没人开口说话。
过了将近十分钟后,贺奇收起手中海竿,确认黄唇鱼已经走了。
他这时才站起了身,朝着刘海生所在的方向,提高声音说道:
“小兄弟。”
“你知道我今天来是要干什么吗?”
刘海生心里一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说道:
“贺老您请讲。”
“底下是条黄唇鱼,我们已经追了快一个星期了。”
贺奇说话时用的语气很平淡,几乎听不出有多少懊恼:“今天下午收到消息,说这鱼大概率会来这片礁区,我就赶过来了,可惜了,还是差了半口气。”
他抬起头,朝着海面看了一眼:“刚才那一回断线,鱼受了惊,钻进礁沟里跑掉了。这种鱼要是受了惊,短期内就不会再回到这一片海域了。”
“这片海,今天已经没有鱼了。”
“我们先走了。”
船长已经开始动手收拾渔具了。
刘海生的神色没有变化,点了点头,说道:“贺老慢走。”
他心里却绷得跟一张拉满的弓弦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系统面板一眼。
箭头并没有动。
依然死死地钉在他脚下那片海域里。
渔汛的时限也还剩下最后十分钟。
那条黄唇鱼,根本就没有跑掉,他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