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拆下来的大钩码放成一小堆,然后换上小钩,再把支线一根一根地理顺。
等换好了以后,就往上挂饵料。
饵料不需要太大,把它剪成指头那样的小段,从钩尖那里穿过去,再把钩身一转,就能挂得牢牢的了。
刘海生时不时搭把手,但是心中只觉得有点可惜。
虫白蜡到现在还没门路呢。
这一整套系统提供的耐蚀高韧绳技术,其中最要紧的一环就是浸胶,而浸胶最麻烦的一样原料,就是虫白蜡。
要是没有这个东西,配胶就配不成,整根绳子也就做不出来了。
如果今天有这个特种绳,那这一趟钓真鲷,就根本不用再琢磨绳子会不会被礁石磨断。
一路紧赶慢赶,等抵达北礁头海域的时候,刘海生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十点还差几分钟。
距离十一点渔汛开启,还剩下将近一个小时。
“这些钩子都挂好了没有?”
“都已经好了。”
“那就开始放钩子。”
今天这一趟的渔获再怎么比也比不上黄唇鱼。
所以刘海生并不打算下水查看礁底,只在系统标记的海域里面,挑了一条礁石相对比较少的路线。
那些密集的礁丛,他都尽量避开,那里虽然真鲷可能会稍微多一点,但是会给绳子带来麻烦。
主线有三百米长,两端各自有一个浮标。
刘海生守着绞机,唐戒负责掌舵,唐明则在船舷边把支线理顺。
船上的发动机开始减速,船身慢慢往前开。
绞机嘎吱嘎吱地转动着,主线和一排排小钩子慢慢沉入水下,铅坠带着整条延绳,往礁底缓缓下沉。
那两道浮标在船尾拖着一条浅浅的水痕,跟着船身慢慢地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