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十分偏僻,里面也有一间木屋木屋,平时根本没有人过来。
他进了木屋,上了二楼。
二楼密密麻麻全都是用实木搭建的架子,层高十分低,人站直了,头就会顶着天花板。
头顶上面铺着一层彩色的塑料布,专门可以遮雨挡潮,是他早些年亲手搭建的隐秘储物点。
谢长贵把靠着墙的梯子架稳,伸出手把顶上的塑料防水布掀开。
布上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一面墙上钉着一副木架子,那架子上放着一只老旧的陶罐。
他小心翼翼地把陶罐取下来,双手稳稳地端着,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梯子。
罐口刚一打开,一股浓重的霉味就直冲鼻腔,把他呛得眼睛都发酸。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才伸捏着鼻子出手,把里面用油纸包着的虫白蜡取出。
看清模样瞬间后,谢长贵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原本干干净净、一点瑕疵都没有的油纸,现在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黑霉,整块油纸都被霉斑盖得满满的,看着格外刺眼。
“这……”
谢长贵心里翻来覆去的那些疑惑,怎么想都想不通。
他身为老干部,还是很懂虫白蜡的存放规矩的。
那就是必须密封隔潮。
平时在路上运输的时候,不方便带着陶罐,就只用简单的油纸包裹,等运回目的地之后,第一时间就装进陶罐里面封好。
当年这一批蜡,他刚运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封罐,就收到了调令,被紧急支走了。
全程运输都是大晴天,干燥得很,入库的时候也干干净净,按照道理来讲,根本不可能发霉。
偏偏他被调走之后,就下起了暴雨,紧接着他就被人栽赃并且撤了职。
而且后来,也很少下雨,基本上杜绝了发霉的源头。
无数的疑问堵在心里,他忽然想起了刘海生说过的话,对方讲过之后会告诉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