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今晚就带过去,当面拿给易武看,他才会真正相信。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深夜。
此时村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路上不会碰到什么人。
谢长贵把那个罐子提在手里,随后另一只手摸出一个手电筒,起身把门推开,出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
小阳已经被送到文叔家里了,屋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
他跨过了门槛,反手把门给带上,借着月光,摸黑朝着易武家那边走。
谢长贵已经五十多岁了,这二十斤的虫白蜡,他一路拎着,有时累得不行了,还需要停下脚步,喘上一口气歇息一会儿。
一路上走走又停停,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走到了易武家。
易武家住在村东头,是一间老瓦房,家里有两口人,他跟他的老伴儿一起过日子。
谢长贵之前在村委当干部干了几十年,跟易武打过不少交道,对路也熟。
到了跟前之后,他并没有急着敲门,先贴在院墙外面听了一会儿,确认屋里没有什么人进出,这才抬起手在门上叩了三下。
“谁啊?这么晚了还来?”
里面传出了易武老伴儿的声音。
“我啊,谢长贵。找易武说一点事。”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过了一会儿,门栓被人从里面拨开了,易武披着外衣出来开门,看见是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老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啊?”
“先进屋再说吧。”
易武迟疑了一下,侧过身子让开了。
谢长贵迈步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火苗并不大,照得四面的墙壁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