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辅之看完这封状子,压在案头,没有批字。他提笔,在徐州知州乔某的名册上,画了一个圈——那是吏部考成的圈,画在"官商勾结"四个字旁边。
"囤粮的,散了。"程辅之对主事道,"可参股的官,一个都不能散。粮价的事,平了;官场的事,还得查。"
入冬前,中原六州的官仓,照常开着。粮价,稳如磐石。种粮的农户,虽然嫌粮贱,可地还在,种还在,日子还过得下去。城里的百姓,端着碗,看着满仓的粟米,心里踏实。
洛阳城外,那个压价收粮的商行掌柜,如今坐在空荡荡的仓房里,看着满仓的粮一车车拉走,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太平了嘛。"
他苦笑一声,把茶盏放下,自言自语道:"太平年景,粮贱。可太平年景,也容不得人盼着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