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占了王庭?!"大可汗在猎场上,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弓,掉在了地上,"阿史那,朕的儿子,反了朕?!"
"大汗!"护卫道,"二王子的亲兵,三千骑,已经占了王庭。王庭的守军,没有抵抗——他们说,二王子是汗位正统,他们,听二王子的。"
"听他的?"大可汗道,"朕还没死!朕的汗位,还没传!他阿史那,凭什么占王庭?!"
"大汗,"老臣道,"二王子,是趁您出猎,占的王庭。他这一占,是想逼您——让您,把汗位,传给他。"
"朕不传!"大可汗翻身上马,"传令:回师,夺回王庭!"
大可汗的兵,跟二王子的兵,在王庭外,对峙了三天。
王庭外,雪地上,父子两军,隔着一道壕沟。大可汗骑在马上,望着对面的王庭,望着王庭上,那面自己竖了四十年的王旗——如今,旗上,换上了二王子的记号。
"阿史那!"大可汗在马上,喊道,"朕是你父!你夺朕的王庭,是要弑父吗?!"
"父汗!"二王子在王庭的城楼上,喊道,"儿臣不弑父!儿臣只要汗位!父汗老了,该歇了!汗位,该儿臣坐了!"
"朕不歇!"大可汗道,"朕的草原,朕说了算!你退兵,朕饶你不死!"
"父汗不退,儿臣不退!"二王子道,"父汗的草原,已经四分五裂了!父汗踏平兀良部,草原的部族,都寒了心!儿臣占了王庭,是要收拾父汗的残局!"
"残局?!"大可汗气得发抖,"朕的草原,朕的江山,你说,是残局?!"
父子两军,对峙了三天,没有开打。第三天夜里,大可汗的兵,哗变了一半——他们,倒向了二王子。
"哗变?"大可汗在帐里,听着兵甲哗变的动静,对老臣道,"朕的兵,也反了朕?"
"大汗,"老臣伏地道,"兵,没有反您。兵,只是不想打了。大汗跟二王子,是父子;兵,听谁的,都是听汗家的。可兵,不想父子相残。他们哗变,是给大汗和二王子,留个台阶。"
"台阶?"大可汗惨然一笑,"朕的儿子,占了朕的王庭;朕的兵,哗变了一半。朕,还有什么台阶?"
"大汗,"老臣道,"二王子,要的是汗位。大汗若退一步,把汗位让给二王子——草原,还能保全。"
"让?"大可汗道,"朕在草原,坐了四十年汗位。四十年,朕打过中原、立过王庭、统过万帐。如今,朕的儿子,逼朕让位——朕,让得起吗?"
"大汗,"老臣道,"让不起,也要让。二王子的兵,在城外;大汗的兵,哗变了一半。硬打,打不过。大汗若不让,草原,就要打内战了。"
大可汗沉默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他卸了甲,一个人,走出了帐。
"父汗!"二王子在城楼上,看见大可汗,卸甲出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