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三桩事。"墨影道,"头一桩,把老夫三十年的探报,理成册子——老夫老了,探不动了,可老夫的册子,能替老夫,接着探;第二桩,带新探——老夫带十个新探,带十年,替老夫,探三十年;第三桩——老夫的碑,立总营门口。碑上,写四个字:探早守稳。"
"探早守稳?"斥候道。
"探早守稳。"墨影道,"老夫探了一辈子,就探明白这四个字。探得早,守得稳——边关,就安。你记着这四个字。老夫老了,这四个字,交给你们——你们接着探,接着守。探着探着,守着守着——北疆,就一代一代,稳下去。"
墨影,站在烽燧下,望着北疆的天。天,蓝着;草原,绿着;边关,固着。他的血咒,轻了;他的总营,立着。北疆的动静,朝廷,一目了然。这北疆,就在他三十年的探、总营三年的报里,稳稳当当地,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