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号,bj站。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
站前广场上的路灯黄惨惨的,照着黑压压的人群。
扛编织袋的、拎皮箱的、抱孩子的,都缩着脖子等开门。
检票口的铁栅栏还没拉开,队伍已经排出去几十米。
顾启新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沓车票,手指头冻得通红。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十多个临时工歪歪扭扭地跟在後面,有的蹲着抽菸,有的靠着栏杆打盹,有的在啃冷馒头。
「都精神点!」
他喊了一嗓子:
「上了车再睡!」
没人理他。
有个中年男人把烟屁股吐了,踩了一脚,嘟囔了一句:
「这大过年的,图啥呢」
「图钱」
旁边的人说:
「一天四十,你上哪儿找去?」
那人想了想,不说话了。
人群涌进去,像开了闸的水。
顾启新举着票在前面喊:
「跟紧了!别走散了!」
三十几个人挤在队伍里,被推着往前走,有人踩掉了鞋,弯腰去捡,差点被後面的人撞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