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红挂断电话,佟硕低头一看,却见高女神又把嘴来了。
「乖乖乖,不忙了不忙了,咱们画衣服、画衣服」
……
年末,民营厂还好一些,各个国营厂都忙得不可开交。
星海多是长影老人,对那边的风吹草动,消息灵通得很。
长影又变天了:
田书记卷铺盖卷走人、严厂长内退,新任的赵书记走马上任,厂长书记一肩挑,一上来就开始酝酿『准独立制片人制』改革。
佟硕觉着,这是一副良药:
厂里不再大包大揽,导演自己找钱找本子,自负盈亏。
这对於那些习惯了旱涝保收、却又拍不出卖座电影的老职工来说,无异於直接宣判了死刑。
「大批老职工要下岗。」
刘瑞峰点了一根烟,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悲凉:
「厂里现在人心惶惶,好几个车间主任都联名上书了,但赵书记根本不吃这一套。」
佟硕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个事,下岗一批人,总好过把厂子拖垮。
你瞧北影厂,佟硕他『韩叔』铁血手腕,已经正式摆脱亏损,拥抱市场了。
长影早该如此,甚至变革强度应该更深、更广。
时代的浪潮滚滚向前,长影这艘破旧的大船,要麽刮骨疗毒,要麽彻底沉没,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但这话他不想说,谁说出口,谁就是坏人。
佟硕看着刘瑞峰,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咱只能管好咱自家的事」
「趁着现在年底,咱们星海内部也得进行一次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