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有点麻烦,关於严嵩倒台的定性。」
「初稿里,把严嵩写成了一个背锅侠,大部分贪墨的银子都进了嘉靖的内库。」
「总编室认为这会削弱反腐倡廉的正面意义,要求加重严世藩及其党羽中饱私囊的戏份,把矛盾点集中在严党贪腐上。」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这可是整部戏的魂。
如果把严嵩单纯写成个贪官,那这戏就落了俗套,成了一般的清官反贪剧。
佟硕把手里的打火机往桌上重重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这不能改。」
喝了不少酒,他的东北腔带上了几分火气。
「严嵩要是就图点银子,他能在首辅的位置上坐二十年?」
「他贪,是因为皇帝需要他贪!」
「他不把银子弄进宫里修宫殿,嘉靖早弄死他了!」
「这层窗户纸要是糊上,这戏的深度就全废了!」
老郑在旁边乾咳了两声,打圆场:
「佟导,这可是上头的意思,咱们总得折中一下。」
佟硕眯起眼睛,心里飞快地盘算。
硬顶肯定不行,四千万的盘子,央视卡着脖子。
「这样。」
佟硕看向刘文娟。
「让编剧部加两场戏。」
「一场严世藩私下查帐,把贪墨的数字做两本帐,一本给皇上,一本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