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硕穿着件沾满灰尘的灰夹克,戴着安全帽,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满是建筑垃圾的土路上。
老郑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厚厚的帐本,脑门上全是汗。
「佟导,这江南织造局的景,预算超了三十万。」
老郑翻着帐本,手指在几行数字上重重的点着。
「那些从苏州运过来的太湖石,运费太高了。」
「汪主任那边卡的很严,这笔钱要是报不上去,咱们下半个月的伙食费都得缩水。」
佟硕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座气派的仿古牌楼。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连柱子上的漆都是找老工匠按明代的方子调出来的。
「这钱不能省。」
佟硕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这戏拍的是大明朝的根。」
「江南织造局就是个吞金兽,景要是搭的寒碜了,陈道名坐在龙椅上发脾气,观众看着都觉得假。」
他吐出一口烟,转头看向老郑。
「超出的三十万,从星海的帐上走,算我们追加的投资。」
「你回去跟汪主任交差就行。」
老郑松了口气,赶紧把帐本合上。
「佟导局气。」
两人正说着,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郭小东穿着一身飞鱼服,腰里挎着绣春刀,正满脸兴奋的跟几个年轻人比划着名什麽。
佟硕走过去,看清了来人。
黄海波穿着件宽大的t恤,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