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周浔站在门口,还在喘着粗气。
她身上穿着件素色的唐制襦裙,外头胡乱裹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头发梳着少女太平的发髻,额头上还贴着花钿。
这身打扮搁在九八年的北京街头,活脱脱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患。
她是坐剧组的桑塔纳直接飙过来的,连妆都没来得及卸。
佟硕上下扫了她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喘。」
周浔拉开椅子,规规矩矩的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她在李少红那儿待了两个月,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股子不一样的劲儿。
以前拍《画皮》的时候,她像只野猫,眼神里全是防备跟野路子的局促。
现在,那股子野性收敛了,眼睛更亮,也更沉了。
「李导上午来电话了,说你杀青。」
佟硕把菸头按进菸灰缸里,碾碎。
周浔点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嗯,茗茗姐去找李导沟通了。」
「这个星期赶了最後的三场」
「一场跟薛绍初遇,一场在感业寺,还有一场......」
「行了,不用跟我汇报。」
佟硕打断她的话,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装订剧本,直接扔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闷响。
「这是顾晓梦的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