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挪到这边,动线顺。」
「阳台封起来,往外推个落地窗,下午太阳能打进屋里。」
赵茗茗听着,弯腰撑在膝盖上,看他在图上动笔。
墨水在纸上压出几道清楚的线,乾净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她看了几眼,忽然笑了。
「你连装修都门清?」
「不然呢?」
佟硕头也没抬:
「厂里那帮道具师傅以前干活,什麽木头、墙板、灯线都碰过,我在那边看多了。」
「我那院子和市里边的小楼,全都是我拿的主意,干了多少年的老师傅,都不如我门清!」
不知道他说这个话,那两个跟他吵了不知道多少架的施工队听了会作何感受。
这人呐,最怕半桶水的爱好然後把自己当专家,结果就是眼前这出了。
可怜的赵茗茗这会儿还不知道眼前的狗男人在这方面其实是个什麽成色,还在情人眼里出西施,有点盲目崇拜呢。
屋里安静了会儿,窗外有汽车喇叭声,远处工地上还有钢管碰撞的脆响,一阵一阵飘进来。
这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老周来了。」
赵茗茗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转身去开门。
进来的工头老周四十来岁,皮肤晒得黑,脚上那双胶鞋边沿沾着白灰,手里提着卷尺和电笔。
他是刘瑞峰介绍来的,前长影厂的道具师傅,後来厂里改制,自己拉了个小队,搞上装修了。
人一进屋,就先把图纸铺开,拿铅笔标了几条线。
「这房子墙体没问题,承重点我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