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浔今天状态比前几天强,眼泪说来就来,收得也住。」
「那个从学校里找的叫黄小明的小子,瞧着不错,能吃苦,撅个腚硬凑到监视器旁边学,也总挨孙导骂」
这年月,上点年岁的手艺人,谁不是被师傅打骂才学着点硬东西的,他们衡量新人的标准,很大程度上取决於『肯吃苦』和『能扛骂』。
脸皮越厚越能吃得开,前提是你也不能太笨了,不然要挨打。
不然把黄小明签了?
随着和央视合作进度的推进,佟硕那种自个儿跟自个儿玩的习惯倒也放开了不少。
圈子里面将来交流得多了,倒也不怕演员砸手里,没戏捧的。
不行就拿出去互相串串货嘛。
佟硕决定抽个时间和赵茗茗好好琢磨琢磨这个事儿。
一边想着,他拉开副驾驶的一个手拎包,从里头抽出好几条条红塔山,隔着车窗递给老张。
「拿着,给组里分一分,提提神。」
老张两只手接过来,手上沾着木屑,连忙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哎哟,这可太够意思了。」
佟硕把菸蒂按灭,顺手把车窗摇上。
「跟棚里说一声,今儿我就不进去了,省得孙叔看到我发挥的不自在。」
老张「嘿」了一声,抱着烟转身往里跑,跑到一半又回头挥了挥手。
夏利掉了个头,沿着北影厂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路慢慢滑出去。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柏油、尘土和树叶被太阳晒软了的味道。
车过大门时,保安亭里那台老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像在替这座厂子喘气。
夜里十点多,海淀四合院的北屋里还亮着灯。
佟硕刚洗完脸,额前还挂着水珠,坐在罗汉床边上,肩膀靠着墙,手里夹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