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精巧的暖手宝,强硬地塞进颜丹晨的怀里。
「你是个姑娘,拍戏归拍戏,别冻坏了,落下病根。」
颜丹晨抱着那个带着赵茗茗体温的暖手宝,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两下,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好像有点迷失在了这种错位的渴望里。
四月中旬。
随着天气的回暖,院子里的杨树终於抽出了新芽。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大院,稳稳地停在宿舍楼前。
车门推开,赵茗茗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走了下来。
副驾驶的车门也随之打开,一个穿着厚重军大衣、头戴大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步履蹒跚地走了下来。
她刚一落地,差点没站稳,旁边的生活助理赶紧一把扶住。
这个女孩,正是刚刚从张义谋《我的父亲母亲》剧组杀青归来的章子宜。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水灵灵的中戏大二女生?
章子宜的脸黑得像是在煤堆里滚过,脸颊上两坨厚厚的高原红,嘴唇乾裂出血口子,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全是怎麽洗也洗不乾净的黑泥。
最要命的是她走路的姿势。
因为在坝上的雪地里连续几个月穿着八层厚的棉裤狂奔,她的膝盖和关节受到了严重的磨损,走起路来像个鸭子,透着一股子僵硬和笨拙。
「还国际大导呢,简直是不把人当人使!」
赵茗茗看着章子宜那副惨样,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骂归骂,但如果说这一切为了一个张艺谋的女一值不值,那肯定还是值得的。
肯吃苦的人多了去了,能有机会万中无一。
「这段时间,你哪儿也不许去,在宿舍里好好养着!」
赵茗茗转头,盯着旁边的生活助理:「公司给联系了协和,明天你带她去做个全面的关节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