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两秒,赶紧把手里的破碗放在砖头上,在脏兮兮的迷彩裤上使劲蹭了蹭手,咧开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嘴,采出一口白牙:「哎哟,茗茗姐!您怎麽跑这儿来了!」
他站起身,由於蹲得太久,脚下一踉跄,差点栽倒。
赵茗茗没嫌弃他身上那股刺鼻的汗酸姿,柱上前拍了拍他那沾满白灰的肩膀。
「《春天里》马上开机了,孙叔叫我来看看你这位劳乞模范」。
「,「一回跟咱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开始围读。」
赵茗茗第过身,示意老王把纸箱子放下。
「整两只羊,给工地的兄弟们加个餐!」
周围正在休息的民工们听到有烤羊和啤酒,眼睛顿时放出了绿し,爆发出一阵吆喝声0
黄博看着地上的纸箱,又看了看赵茗茗,咧着大嘴赶紧撤出了一个腿,抓着羊骨头,第着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丰沛的油脂和孜然的香垂在口腔里炸开,黄博大口地咀嚼着,喉结剧烈地滚乞。
「茗茗姐。」
黄博咽下嘴里的羊肉,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透着股市井狡黠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异常深邃和沉静。
「我在酒吧里唱了那麽多年歌,以为也算吃过苦,见过世面的。」
「今儿我才知道,出苦力有多他妈遭罪!」
「你放心,就这民工的角色,我肯定能演好,我现在有老鼻子信心了!」
赵茗茗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浑身脏兮兮的男人。
在这一刻,她没有看到那个油嘴滑舌的底层歌手,她看到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即将破茧成蝶的「演员」。
这抹脱胎换骨的顿悟,是任何科班教育都无法教授的。
这需要极高的天赋,更需要将自己彻底摔碎在现实的泥潭里的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