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有些伤,锥心刺骨痛了7年,确实要根治了。
到站下车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门口安保室的张叔,听说江挽晴把接亲队伍原地解散了,又见江挽晴一个人回来,愣了一下。
突然想起什么,他表情变得很紧张,“江同志,你咋自个儿回来了,不再等等徐教授?徐教授还跟陆雪纯同学在一块儿,他……”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张叔赶紧收声,一边挪着身体,企图挡住江挽晴的视线。
但江挽晴已经看到了。
从二楼新房门口一路铺下来,铺开长长的,寓意长长久久的九米红毯上,徐骞林还穿着那身新郎服,英俊挺拔,看着几乎贴着陆雪纯,眉眼间是细碎的温柔。
兴许是被车撞到,伤了脚,陆雪纯年轻漂亮的脸蛋微微发白。
没走出两步,身体微微一颤,倒进徐骞林怀抱里。
徐骞林身体僵了一下,很快放松下来,扶着陆雪纯的肩膀,边走在新郎新娘才应该走的红毯上,边温声细语,跟陆雪纯说着什么。
江挽晴恍惚想,徐骞林有没有对她这么温声细语过。
有。
那时她父母还在,她跟徐骞林的婚约还不存在,她也还没变成200斤的胖子。
15岁的妙龄少女,跟他有过一段美好时光。
后来什么都变了。
家人没了,她嫁为人妇,变胖变丑,而徐骞林学业有成,风光无限,但回到同一个屋檐下,跟她相顾无言,三天说不到一句话。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拼命瘦了回来,而他待人接物依然彬彬有礼,也像当初一样,可以温声细语,悉心呵护一个人。
只是温声细语的对象,两年前就换人了。
“呀!”
一声娇呼,打断了江挽晴飘远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