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跟往常一样,听不出半点异常。
偏偏陆雪纯想看她破防,她死死盯着江挽晴,“明明介意得要死,还要装大度,师母,你不累吗?”
“你乐意怎么想,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江挽晴神色淡淡,没有让陆雪纯如愿,也不想再跟她纠缠,转身回屋。
冷不丁一抬眸,对上徐骞林冷清的双眸。
他手上拎着一袋药,就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只看到他下颚绷着,看她的眼神里全是清淡审视,扎得人遍体生寒。
以为她又在欺负他的乖学生?
总是这样。
每一次,不分青红皂白,错一定在她身上。
然后是翻来覆去,仿佛永无休止的争执,并最终,以她的沉默失望收场。
江挽晴厌倦了。
连跟他说话,都觉得厌烦。
“抱歉,借过。”江挽晴神色淡淡,跟徐骞林擦肩而过,没有看他一眼。
进屋之后,反手把门关上,隔绝掉徐骞林审视的视线。
淡漠疏离的态度,却让徐骞林足足愣了两秒。
江挽晴已经回房。
新房里,一片鲜艳的红。
床头大大的“囍”字,床上崭新的喜被,撒上去的花生红枣,还有床头摆着的,绑着红绸缎的“三转一响”。
本该喜庆热闹的画面,现在只有安静。
跟往常一样,徐骞林常住职工宿舍,一周回不来这里几趟,回来也跟她相顾无言,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活人的安静。
之前觉得冷清,可吵闹了一天,身心俱疲之后,才恍然发现这份不被打扰的清净,是她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