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见状,只能悻悻作罢。
旁边另一个阿姨,把那张照片看了又看,“瞅瞅这郎才女貌的,谁不说一句般配?难怪校内刊编辑见了就想放头版上,要我说,就是《南城早报》记者见了,都得让它见报。”
“可惜,徐教授结婚了。”
田美芬一直背对着江挽晴,不知道江挽晴也来了,她看着那张照片,也长长叹了一口气,“是啊,可惜了。”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她话里话外可惜的,绝不仅仅是那张照片无法见报。
“婆婆。”江挽晴此时轻淡出声。
室内说话声顿时一滞,众人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视线齐刷刷扫了过来,像一根根针,扎在江挽晴身上,带着对她的打量,轻视,不欢迎。
刚才还热络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田美芬眼神闪过一瞬间被抓包的愧疚,神色也变得有点紧张,“啥时候到的,咋不出声?”
其实她不用紧张。
那些该听的,不该听的话,江挽晴早就听过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来送药了。
“刚到。”江挽晴举起手,示意她手里的药包,“来送药。”
语气平静,跟平时没有半点区别。
田美芬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对江挽晴的态度也变回一贯的不冷不热,“你去煮些茶来吧。”
有陆雪纯在,招待客人这种事,向来是轮不到江挽晴的。
问就是她一个乡下人,城里的礼数,她弄不明白,端端茶倒倒水就行。
陆雪纯和徐骞林的“恩爱照”话题,江挽晴也没兴趣参与。
她这一趟来,不是来看陆雪纯秀恩爱的。
没有回应田美芬要她煮茶的话,江挽晴只淡淡说:“我去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