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晴还没来得分辨缘由,身后突然传来徐骞林沉怒至极的声音:
“江挽晴,住手!”
他正从楼上下来,手中热水瓶脱手砸落一旁,却顾不上怒斥前者,焦急朝着陆雪纯直奔而去。
站在中间的江挽晴被一把拂开。
此前追出来质问陆雪纯,她手里甚至未来得及放下的相框“呯”的一声被撞落在地,相框上的玻璃瞬间四分五裂,飞溅四散。
那摔地上的热水瓶,就在一旁,横倒着,镀银瓶身破碎,热水流出竹编外壳,顺着楼梯泼了一地。
没了玻璃相框保护的照片,瞬间湿了一半。
江挽晴见状,呼吸都要停了,正要去捡,被徐骞林强压怒火地厉声呵斥,“江挽晴,你是不是要逼死雪纯才罢休?”
“老师,我没事,不怪师母,师母想让我帮忙救她表弟,救人心切才……”
“你不必再为她求情,她什么性子,我清楚。”
以为江挽晴为救表弟,不惜以离婚要挟还不够,因为陆雪纯在南大读书,还要把对方无辜牵扯进来。
徐骞林扶起陆雪纯险些滚下楼梯而惊吓轻颤的身体,定声安抚了两句。
再抬头,淬了冰般的视线射向江挽晴,声色冷到极致,“江挽晴,为了你表弟的事,你非得闹得所有人不得安宁,雪纯和你表弟的事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总是不饶过她?”
“甚至歹毒的要推人下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相似的情景,上演过千百遍。
一次又一次,拙劣到极点的诬陷,在绝对偏心的男人面前,也屡试屡验让江挽晴慌忙解释过千百遍。
但这次,江挽晴神色漠然,只怔怔盯着地上摔碎的玻璃相框。
耳边声声斥责和柔弱啜泣声,交织成一道一道,扭曲地,破不成音的碎片。
最后,她红着眼,抬头,声音缓慢而嘶哑,“我手里拿着相框。”
“我手里拿着我父母的相框。”
徐骞林声音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