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总是不自觉咬下唇,久了,下唇便晕开血色,透出一抹稠丽的殷红,从唇缝往外弥漫。
像清泉中搅开的一抹胭脂,又像熟透的浆果秾艳欲滴,被咬破一个口子,汁液就能洇出来般,叫人总忍不住想浅尝一口那番糜丽滋味。
有时拐过一个岔路,她那单薄的身体被惯性往他这边一带,微微一晃,浑身都绷紧了。
待车身行驶稳当后,她立刻往车门那边靠,肩膀贴回车窗,重新贴紧车门。
像是不愿越过中间那道看不见的边界线,连微微靠近半分,也不肯。
秦渊淡漠无痕的深眸,落在那道被她划开的无形边界线上,眉心拧出一道极浅的“川”字。
她似是想离他远远的。
不,不是似乎,而是确切。
她在躲他。
他目光落在身侧的药箱上,那只小铁罐自然是不在了。
但她在车里时,药没有涂,走了,药也没有带走。
“营长,药已经给江医生了。”
邵琦已经回来了。
明显感觉到车内无形的低气压,他硬着头皮小心汇报着药的去向,又将江挽晴要他转交的材料恭敬而谨慎地朝车后座递过去,把她的话一字不改原样汇报了。
话已经说完,材料还举在半空中。
秦渊没有动,抿着薄唇靠坐在椅背上,垂眸冷冷看着那材料,不声不语,没有任何指示。
邵琦迟疑了一下,小心将材料放到一旁——他伸手便可拿到的位置。
这时,车窗被敲响。
勤务兵冲他敬了个军礼,迅速汇报说蓝小姐快到了。
蓝家与老太太有渊源,又是老太太亲口牵线,以营长的性子,上次只是放蓝小姐鸽子已是手下留情。
但凡识趣的,早该知难而退,她非但不退,反而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不知道这最令营长生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