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南大的校长,每每提到潘家,神色肃然起敬,因为潘家当年兴办学堂,资助过不少人,校长便是受惠者之一;
还知道上回省城领导来,要见潘家人,差点见不上,就因为没提前打过招呼。
看着门口巍峨的石狮子,白连君心凉了半截。
女儿的事情怎么会涉及潘家人?
若不是女儿的事,他一个小人物,又做了什么,能值得潘家这么大阵仗抓他?
无论什么原因,如果去公安局,他还有得辩,可如果来这儿……
白连君不敢往下想了。
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半带半架走进那道朱红色的大门时,他腿都是软的。
进了前院,秋风袭来,一缕桂花香甜,伴着透骨的寒,一瞬间横扫过来。
白连君脖子一凉,像被刀锋贴了一下,惊出一身冷汗,不自觉抬眼望去。
院内青砖墁地,一棵高枝树干旁,石桌石凳。
石桌边坐了个人。
一双黑色军靴踩在青砖,靴口收在笔挺的军裤里,裤线利落,宛如刀裁。
再往上,精瘦腰身,黑皮带,藏青衬衫,风纪扣,一丝不苟。
只看到侧脸,眉眼英挺,轮廓硬朗,分明俊美出众到极致,却也极冷。
视线如割。
方才那风刀般的寒意,正是来自他。
冷淡地扫过来,又冷淡地移开,落回石桌上摊开的文件。
只这一眼。
白连君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等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凉到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