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晴听了一会儿,心想,就这里了。
合同签了,钥匙很快拿到手。
屋子里落了灰,墙角有蜘蛛网,她简单打扫收拾了一下,便回教授楼这边,把东西搬过来。
东西其实不多。
满满一柜子时髦裙子,她一件也没拿,只从柜子一角翻出几件旧衣衫,还有她用搪瓷杯,小木梳,两双洗好的布鞋,放到床上,拢共只占了床上的一个小角落。
七年时间,就这点东西。
又拉开抽屉。
离婚申请书安静地躺在那里,她的名字已经签好,徐骞林那一栏还空着。
她把申请书抚平,拿专门的文件袋装好。
一抹金色再次撞入眼帘。
江挽晴一顿。
熠熠生辉的奖章,握在手里,金属质感的冷硬,沉甸甸的分量,一如那人的眼神。
与人隔着天堑那般,孤鹤苍松,叫人遥遥远望都觉得僭越。
再看这枚军功章,她抿了抿唇。
虽然不知他为何又塞回她手上,但大抵是不愿要了,说好了不再打扰,她便不会三番四覆不知分寸。
她拿了一张棉手帕,将军功章包好,连同先前装着药的小铁罐,一并收进帆布包深处。
又去书房,走过一排排书架,到角落里,打开放在角落的旧木箱。
箱中满满的医书,清点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医书很重,连同木箱一起费力挪出去。
最后,看着已经收拾好的个人物品,和这座扫走了她所有东西,只剩下陆雪纯痕迹无处不在的房子。
与其说她是这儿的女主人,倒不如说是一块遮羞布。
江挽晴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决定今明两天多跑几趟,两天内把所有东西都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