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晴似乎安定下来,呼吸依然是乱的,呼出的皆是热气,一双桃花眼眼尾泛红泛泪,人见人怜。
秦渊犹豫了一瞬,抬起另一只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上她的眼角,拭去那道朦胧湿润,又将那凌乱濡湿的碎发从她脸侧拨开,一缕一缕别到她耳后,露出娇媚绯红的小脸。
那么小,似乎他一只手就能整个覆住。
这个念头刚冒出,他指尖还停在她耳后,微微泛着凉,碰触到她滚烫的肌肤,冰与火的交缠,为她的滚热带来丝丝凉意。
她大约觉得舒服,脸颊无意识往他指尖的方向偏了偏,轻轻蹭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缱绻餍足,无意却扰人心。
秦渊瞬间整条手臂肌肉都绷紧了,骨节分明的手停在那儿,没有动。
说不清是僵住,抑或是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等她再蹭过来。
但她没有。
蜷缩的身体不自觉贴近他,靠在他腿边,只微微贴着。
秦渊薄唇微抿,静静看了她两秒,而后伸过手去,从邵琦放在床边木凳上的搪瓷水盆里捞出毛巾,单手拧掉水。
而后,轻轻为她擦拭。
许是闻到熟悉的清冷暗香,江挽晴意外的温顺。
清醒时离他三步之外便要退,此时被他擦拭着脖子、手腕,又细细擦过掌心,流连到指缝。
一遍又一遍,细致柔情,从所未见。
江挽晴也不躲,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只偶尔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又软又绵。
一如在他怀中的当年。
秦渊垂眸看着她,胸口那处旧疤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瓦解,在溃败。
不是欲望。
亦或者说,不全是欲望,是比欲望更危险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