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步很稳,走下楼去。
进了房间,将人放在床上。
枕头是凉的,江挽晴刚一沾上,瑟缩了一下,柳眉蹙着,秀美中透着几分凄怜。
秦渊抬起手,手背贴上她额头。
还是烫,但那股灼人沸热似乎褪了些。
手背在额头上停了半秒,轻轻下滑,拂过她的脸颊,举止自然,不知在试温度,抑或是某种心疼到了极点,再克制不住的一点纵情流连。
很快,他收回手,直起身,看了李理一眼,“给她换身衣服,照顾好她。”
说完,转身出去了。
邵琦急忙跟上,一路跟到走廊尽头。
那里光线昏暗,秦渊一身修长笔挺,如一柄利剑插在暗处,危险而致命。
邵琦分明感觉到,在房间里被压着的某些东西,在这逼仄昏暗、无人能看清的方寸之地,终于被释放。
寂静,肃寒,而萧索,仿佛枪膛里压满了子弹,却不知该指向哪里。
他站在两步之外,不敢再上前,也没有出声。
好半晌,秦渊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不堪:“有没有烟?”
邵琦以为自己听错了。
军人私下场合没有禁烟令,可营长克己自律到几乎苛刻,他跟着这些年,从没见过营长碰烟。
他兜里倒是有,先前去见程老,有人递过来的。
那人当然是想塞给营长,没敢,最后转手塞给了他。
邵琦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支递过去。
打火机的火苗在走廊尽头亮了一瞬,秦渊冷硬的侧脸被照亮半秒,下颚线绷着,眸色黑沉,眼底敛着浓稠情绪。
但他没有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