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晴眉心轻拧,抬头看他,微微有些厌烦。
徐骞林也看着她,看到她眼底的漠然,与那一丝强按着才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纠缠拉扯的忍耐。
来这一路上的轻微雀跃,仿佛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徐骞林神色复杂,先开了口:“几点下班?”
江挽晴还是皱眉,“你有什么事?没有的话,我还有工作。”
徐骞林抓着她手腕的手倏然收紧,“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就在这时,汤医生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小江,三号病人的药方核一下。”
“好,来了。”江挽晴应了一声,重重挣开徐骞林的手,拿起方子往后头走。
方才被他攥过的手腕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衬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不看病就让让。”汤医生看到了这道红痕,眉头皱成死结,再看徐骞林,语气更冷了,“别站门口,挡光。”
徐骞林收回手,也有些后悔。
可想着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想着江挽晴在这儿坐诊也就今天了,对汤医生的冷眼,他到底没有发作。
退到角落里,在那儿的条凳上坐下,静静看着江挽晴,就这么等着。
可越看,他神色越不对,隐隐浮起一丝焦躁,几次欲言又止,想上来打断她。
江挽晴只以为,他是为昨日她没去田美芬的生日宴,来兴师问罪。
有一瞬间的厌倦。
她真是烦透了跟徐家人打交道。
可又想到刚才邮递员送来的信封,里头装着的,是她熬了这么多年才拿到的东西,那点厌倦也就不值一提了。
她把脉枕摆正,朝候在旁边的病人轻轻点头。
坐诊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排成长队的病人只剩下零星两三个。
“您这个腰腿痹症,根源不在骨头,在经络。”
江挽晴把了脉,让患病的老人家躺在一旁的诊床上,从针包里抽出几根银针,指尖一捻,在老人家膝眼和阳陵泉穴上轻轻一弹,细如发丝的针便稳稳入了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