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冥顽不灵,徐骞林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你不让我养,难道指望这个工作养你?这儿累死累活给人看病,一个月能挣多少?值得吗?”
“何况,你是有医术,看过些医书,但到底没有行医资质,给人治病,万一治出事来,你想过后果吗?”
江挽晴站了起来,静静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那你又知道,我看过什么医书?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徐骞林却不以为意。
江挽晴年少便与他在一起,他比谁都清楚,江挽晴没正经上过医学院,看过的医书也就是她父母留下的那些。
乡野村医写的东西,能精湛到哪儿去?
她视若珍宝,不过是因为那是她父母的遗物,难免高看一眼。
可那都是十多年前的旧物了,中医讲究传承与革新,她并未接受过真正的高等学府里系统的医学教育,兴许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医学是什么。
至于她会治一些疑难杂症,约莫是误打误撞罢了。
她真正该做的,是他的妻子。
在这儿行医坐诊,浪费时间不说,若治岔了,闹出人命来,还得他来收拾残局。
见江挽晴有些恼了,徐骞林觉得她是被他戳到了痛处。
他压着心底那股越涌越高的不安,反倒平静下来。
想着给江挽晴留些体面,到底没有当众说破,徐骞林拍拍江挽晴的肩膀,风光霁月的面容流露出一贯的温和,转而扫一眼医馆内还在等待的几个病人。
他自以为语重心长道:“大家先回去吧,去大医院正规些,也保险,别耽误了大家的病情。”
话音落下,医馆为之一静。
那几个病人面面相觑,有人皱了眉,有人低下头,像是在犹豫。
角落里那个刚被扎过针的老人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啪”的一声,药柜前的汤医生重重放下戥子,脸色沉了下来。
徐骞林这话不止踩江挽晴,更是看不起他的医馆,打他的脸。
江挽晴握着钢笔的手,却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