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该来,可当车驶进这条越来越熟悉的街道,那声拒绝压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口。
一种刻进骨髓的牵念,不受理智控制地,牵着视线投向那道身影。
周遭一切都模糊了,唯有她是清晰的。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轻易拨动着他的心绪。
邵琦透过后视镜,看到他望着医馆那边失神,迟疑了一下,小心道:“营长,医馆病人有点多,可能忙不过来,等人少了,我再过去拿药?”
半晌,才听到他沉沉应了一声。
得到应答,邵琦默默把车开到更隐蔽些的位置,一个能从后座清晰望见医馆,却不容易被那边注意到的地方。
然后熄了火,并识趣地闭上嘴。
他本能地察觉到,营长不希望被江医生发现他在这儿。
于是想了想,决定等到江挽晴下班走出医馆,再下车过去拿药。
有江医生开过的药方,找汤医生抓药也是一样的。
斜阳西下,医馆最后一个病人看完,江挽晴才换下白大褂,从医馆出来。
并未留意到远处街角的那辆红旗车。
还没走远,再次匆匆赶来的邮递员见了她,把她叫住,递过去一个信封,让她签收,嘴里还连连说着什么。
隔得太远,听不清,只嘴型隐约辨出是“恭喜”二字。
江挽晴接过信封,道了谢,垂眸看着信封上的落款,愣了两秒。
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抚过,而后,桃花眼泛出淡淡的喜悦光芒来,但没有立刻拆,而是小心收进帆布包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步履轻盈,看得出心情很好。
秦渊坐在车里,看那道背影消失在街角,而后靠坐回座椅,仰头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想,他总得给自己一个再来看她一眼的理由。
只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