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省城考试期间遇到葛应诚,以及前些天在茶楼门口撞见他的事,一口气全说了。
“当时我在论文里只写了药理,并未细写配比,他拿不到详细配方,只能看着配。”
“添加香精和甜味剂,一来掩人耳目,盖住麻黄碱和洋金花的味道,二来模糊配比不对的问题,三来,兴许也是防我认出来。”
得知此事与江挽晴无关,汤医生非但没有缓和脸色,反而更凝重,“小江,此事不是你惹出来的,但药方与你脱不了干系。”
“药面市不足一个月,还没人知道有问题,可一旦出事追查起来,论文是你写的,你第一个跑不掉。”
江挽晴苦笑。
她何尝不知道。
论文是她的,方子架构是她父母手札里的经验和她多年钻研的心血。
真等出了人命,上面追查下来,药方来源一追溯,谁会相信她毫不知情?
光是论文泄露这一条,就足以让她百口莫辩。
到那时,别说程老的研究所,医师证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想到这里,江挽晴轻吸一口气,她不能坐以待毙。
“汤叔,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有哪些人买过药?能联系上的,让他们立刻停药,能劝一个是一个。”
“卖药的药铺也去打声招呼,说清楚利害关系,阻止他们继续售卖。”
这一步是止损。
汤医生点头,“我跟南城几个药铺有些交情,这事交给我,倒是你,药方来源一事,打算如何处理?”
江挽晴从帆布包夹层里取出程老那封信,找到信上的联系电话。
葛应诚能拿到她的论文内容,考场内必定有他的内应,而程老是当时的考官,以他在学术界的身份和话语权,应当有办法调查并帮她证明这一点。
有了这份证明,至少能洗掉她第一层嫌疑,她不是主动贩卖药方的始作俑者。
汤医生皱眉:“恐怕还不够。”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