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知道田美芬在吃这药,才知道药跟她有关的?
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她说不上来,只当江挽晴还在装模作样。
“当然!现在她一天都离不开通络丹,那几个老姐妹眼馋,我也人手送了一瓶。”
江挽晴脸色变了。
田美芬的身体她最清楚,早年缠绵病榻,底子早就毁了,这些年靠她熬的药温养,才勉强养回些人样。
但那副早就被沉疴掏空的身板,是绝对扛不住通络丹这种猛药的。
田美芬不是个善待儿媳的好婆婆,可到底是活生生的人,若真因着通络丹出了事……
江挽晴闭了闭眼。
陆雪纯还在说,说已经给田姨安排了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做检查,说那些苦药汤子过时了,说徐家不需要她了。
江挽晴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看着陆雪纯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令人费解的不认识的人。
她一直觉得陆雪纯聪明,甚至隐隐羡慕过她。
羡慕她能上大学读那么多书,能跟在教授身边做学问,那是被柴米油盐困住的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即便后来看清了陆雪纯的人品,她也不曾否认陆雪纯至少是精明的。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自以为把她踩在脚下的女人,江挽晴忽然有一种荒谬透顶的感觉。
她怎么可以这么蠢。
不是没文化的蠢,是聪明过头,傲慢到荒谬,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蠢。
那几味寻常药材搓成的药丸,贴上“包治百病”的标签炒到天价,她不知道这是在法律边缘试探。
田美芬那副油尽灯枯的身板,一天都离不开通络丹,已经是岌岌可危的预警,她毫无所觉。
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赢了。
愚蠢至极!
江挽晴轻吸一口气,忽然觉得今天来这一趟,企图劝陆雪纯收手,也许一开始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