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大雨倾盆。
陆雪纯一头扎进雨里,一路奔到医院对面的电话亭,掏出硬币,手在抖,试了三次才投进去。
拨号。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熟悉的,带着京城口音的沉稳男音。
陆雪纯眼眶瞬间红了:“爸……我好像闯祸了。”
她嘴唇翕动着,后面的话,差点出了人命,田姨在抢救,公安可能已经在查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缠着电话线的手指越发用力,指尖颤抖发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半晌,只问她在哪儿。
陆雪纯报了地址,听到父亲说很快过来,轻轻“嗯”了一声。
挂掉电话,她没有回医院,几乎是脱力地蹲下来。
雨水顺着电话亭的边沿流下来,溅在她脚边,溅在她湿透的头发上。
她抱着膝盖,突然觉得很冷,冷到牙齿打颤,浑身发抖。
父亲来了,就有办法了。
会没事的。
她死死抱住自己,脑袋一片空白,只反复念着这两句话。
田美芬出事的消息传到德明堂时,已经是第二天。
几个病人在议论,说人民医院那边收了好几个吃通络丹出事的病人,有个中年女人姓田,送进去抢救,差点没救回来。
江挽晴的手顿住。
她抬起头,跟汤医生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有先开口,但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一个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