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绝不是假的。
秦渊缓缓闭上眼,拇指指腹不自觉摩挲着食指指节,那里,曾被高烧迷糊的她死死攥着,带着委屈与依赖,仿佛他是她唯一依靠的地方。
心头被压制,被掩埋,亦被刻意忽视的某些东西,接连被老太太与邵琦的话引动,似乎再次砸开一个口子,萌出一缕压不住的芽来。
他明知不合规,不可为,亦不该,可若是——
想到那个可能,秦渊倏然睁开眼,薄唇微启:“省城那边,侦察连借调两个人。”
森冷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惊得邵琦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
听出来营长这是要管了,他急忙应了声是。
“要手脚利索的,告诉他,是家事,欠他一个人情。”
“南城公安那边,通知赵临去对接,招待所、车站、渡口,地毯式摸排,照片让南城公安去调。”
“再给省厅封副厅长打个电话,就说我说的,葛应诚此人牵涉南城假药案,跨省追逃,手续上需要配合的,让他找我。”
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去,站在车门外。
逆着光,军帽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刀削般锋利的下颚,神色深藏看不透。
“三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车门砰地关上。
他没有回头,大步流星朝武装部去。
唯有声音,沉如刀落,带着从未有过的凌冽凉意。
邵琦追下车来,后脊一激灵,本能地抬手敬了个军礼。
“是,营长!我这就去办!”
另一头。
徐骞林收到消息时,已经是傍晚。
这几天他一直在省城参加项目专家论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