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这一路上,他也曾想过,若是她肯服软听话,求他护一护她,他未必不肯为了她,顶住各方的压力保她周全,不让她站出去顶罪。
只要她低头,只要一句软话。
只要她答应与他和好如初。
这么想着,他松开按住她肩膀的手,转而牵起她的手,轻轻握住,自以为温情脉脉,道:“老宅我帮你买回来,以后我的工资都归你管。”
“你不是一直遗憾没能多读书吗?我问医学院那边要了书和备考笔记,也问了招生条件,你能考到医师证,考到南大医学院肯定也没问题。”
“等你考到医学院来,我们便能像以前那样,每天在一起,你上学读书,我去实验室做科研——”
“徐骞林。”
江挽晴突然出声打断他。
他说了那么多,她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只是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徐骞林抓着的力道猛地收紧,几乎是指骨卡着她指骨的力道。
可她挣得那样决绝,一寸一寸,用尽气力,宁可手指断裂也要从他掌心脱离。
手抽出去时,手背上一片通红。
她恍若未觉,只是后退一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语调甚至是平静的。
“签好字的离婚申请书,你准备好了吗?”
徐骞林怔住,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心头蓦然一空。
可下一秒,听到那两个字,他呼吸都变了。
江挽晴看在眼里,知道了答案。
她没有意外,只沉默着打开帆布包,取出两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一份是她已经签好字,按好手印的口供,另一份是那张皱巴巴的离婚申请书。
她递给他时,纸面还是平整的,如今折痕深深浅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手里。
也再次摆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