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也很充分。
她也拿到了医师证,正愁没地儿实习,医院那边挤破头,每天干的全是打杂跑腿的活儿,碰不到正经病人。
汤叔这儿人手少,正好缺人搭把手,全是实操,能快速上手学到真本事,比在医院熬资历强多了。
而且药铺对质的证据链也需要人帮忙跟进,她留在这儿,又能帮忙开方抓药,又能帮忙跑腿,要求也不高,给口饭吃就行。
一直没出声的汤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不紧不慢地丢过来一句:“医术尚可,就是话多,不过正好缺人手,我把着关,倒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什么叫‘医术尚可’?我可是正儿八经拿到医师证的!”
李理气得直跳脚。
看着一老一小斗嘴,江挽晴不自觉弯起嘴角。
但心底的阴霾并未散去,反而多了一层淡淡疑云。
听李理从公安那儿探到的口风,假药一案,省厅似乎早就介入了。
但这说不通。
案子受害患者不过十数人,且发现及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涉案金额也不算巨大,放在南城地界上算是一桩不小的案子。
但这分量,远不到惊动省厅亲自派人下来过问的地步,更别说专程找上李理这么一个,只勉强算是跟葛应诚打过一次照面的边缘证人。
又想到这两天南城史无前例的大动静,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那人锋利如刀的眉眼,不期然浮现在眼前。
江挽晴心头一紧。
她不愿多想,但眼下这般境况,由不得她不去往那个方向推测。
放眼整个南城,除了地位超然,谁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潘家人之外,她想不到还有谁有这般,几乎一夜之间把整个南城翻个底朝天的能耐。
可若真是他,他又为何要这般大动干戈?
约莫是最初,她去公安局举报葛应诚,公安顺着她这条线索,摸到了省城招待所门口那场冲突,这才找上了他。
以他雷厉风行的性子,与其等着公安三番五次上门问话,不如动用手腕速战速决,把葛应诚揪出来,把自己摘干净,省得日后再生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