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她眼底那层薄薄的,一戳即破的紧张与回避,心头一软,到底一个字都没有问出口。
对她,似乎总是束手无策。
秦渊收回目光,从身侧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她面前,示意她打开看。
江挽晴愣住。
等了半天,生怕他问出什么要命问题,可他似乎没有要问的意思。
她迟疑了一下,客气地点了点头,接过纸袋,拆开封口。
厚厚一沓材料,全是葛应诚的调查材料。
伪造的假厂长身份,在邻省有过的诈骗前科,在南城的落脚点,联络人,资金流向……
关键处有钢笔画的标注线,时间线理得清清楚楚。
这些材料,加上药铺那边的人证物证,整桩假药案证据链完整,葛应诚纵使想甩锅给她,也再无一丝可能。
见她看完了,秦渊薄唇又启,道:“葛应诚落网了,在押回南城的路上。”
稀松平常的淡凉口吻,却让江挽晴心头猛地一震。
精神紧绷了这么多天,她设想过无数种结果,未必没想过这一种,但从未想过,会这么快。
不到三天。
而她,终于不必再提心吊胆地等着被人推出去顶罪,不必再夜半惊醒时反复盘算手中还有多少筹码。
那份她亲手签下的伪证口供,攥在陆世昌手里的那把刀,终于在这一刻,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化为废纸。
江挽晴嘴唇动了动,却哑然。
一时竟不知该从哪一句开口。
似乎看出她想问什么,秦渊神色如常,随口又道:“公安找过李理,也找过我。”
正在开车的邵琦闻言一顿,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分明是营长先动了省厅的关系,让省厅的人顺着线索去找李理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