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情绪缓了两秒,才轻吐一口气,转身走出里间。
李理一见她脸色不对,立刻放下还攥着的捣药杵,过来关心道:“挽晴姐,你脸色好差,我瞧着从吉普车上下来,不是邵长官去找你,接到你了吗?你怎么这副表情?是不是案子出岔子了?葛应诚抓不着了?”
江挽晴眼皮一跳,“他们去接我?”
“对啊!先来的医馆,我说你外出做回访了,又眼看着要下雨,怕你没带伞,回访材料要淋湿,顺势提了一嘴,邵长官听完就走了,不是去接你吗?”
不是碰巧路过。
是专程去接她的。
心念急转间,江挽晴几乎是脱口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下午两点多那会儿,也不确定你在哪儿,我还担心他们没碰上你呢。”
江挽晴闻言,心头飞快地算了算。
她进民政局时,墙上的挂钟刚好是三点,从问完流程到下雨,再到她站在檐廊下等雨停,前后拢共不过十来分钟。
从医馆到民政局,开车也就十来分钟,若真那么巧,刚到那儿就碰上她,与她进民政局的时间,前后脚。
可他们并不知道她在哪儿,一番找寻,兴许碰上她时,她早已从民政局里出来,是碰上她在檐下躲雨而已。
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上车时那股忐忑,又浮上心头。
当时以为秦渊会问她为何会在那儿,可他从头到尾,只字未提。
随即,意识到自己竟在担心这个问题,江挽晴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况且她曾亲口说过,与丈夫感情很好,而他一看就是日理万机,本就不像是过问这些琐碎八卦的人,她又哪来的想法,觉得他会去好奇她离不离婚?
说到底,又是她那点自尊心在作祟。
怕被人看穿这段婚姻的狼狈,怕在他面前显得更不堪,便不自觉地,把他每一个普通的目光当成审视,把他的每一次沉默当成另有深意。
他不是会好奇这种琐事的人。